本报讯 (记者田志凌)“当年写先锋小说,其实我自己也不懂写了什么。写作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人大吃一惊”。昨晚,著名作家、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格非在华南师范大学大学城校区演讲时,老实透露了自己在上世纪80年代作为“先锋派作家五虎将”(格非、余华、苏童、马原、洪峰)之一时的真实心态。这番话引来了在场华南师大学生热烈的笑声。作为“华语传媒文学周作家演讲系列”之三,格非的这次演讲由南方都市报和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联合举办。演讲吸引了近500名华南师大的学生,可容纳近400人的大教室坐得满满当当,还有很多没有座位的学生站着或者坐在地上听完了格非的精彩演讲。
当年一心要惊人
格非演讲的题目是《小说的作者》,他从19世纪欧洲文学的高峰谈到中国的现代文学、当代文学,并对当下的很多文学热点话题发表了个人看法。“我看现在中国的小说没有作者,只有叙述者。充满了追求销量的五花八门的通俗文学,或者让人看不懂的先锋小说”。格非承认,自己也一直被视为“先锋作家”,他突然向现场的学生透露了一个“秘密”说,上世纪90年代的某一天马原从海南岛跑来,半夜敲门来找他,跟他说:“我觉得,我们今天再装神弄鬼写这些东西,好像不行了。”格非说他当时心里一惊,说“马原你装了我可没装”。
话虽如此,格非还是对当年写先锋小说的自己做了一次自嘲。“其实当年我写了什么,我自己也不懂”。格非的先锋作品曾被译成德文、法文,他也应邀到国外去参加活动。一个美丽的女演员在台上朗诵他写的先锋诗歌,台下的他则暗自脸红。格非说,当年受国外先锋理论影响,一心要写出那种“一棍子先将对手打晕”的惊人之作,在今天看来已经很可笑了。
在中国当作家还算好
日本学者平谷到清华大学演讲,每讲几句就说“文学完了”,听得在场的学生都唉声叹气。格非说,他当时发言表示,中国还算好的。“当代作家像我这样的,一本书能印8万册已经很满意了。因为你要知道,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大江健三郎的小说在日本只能卖四五万册,昆德拉的小说在法国也就卖1万册”。
格非说,中国毕竟人多,购买力大。但是文学在市场化社会中的劣势是事实。“张爱玲曾经说过,中国人可能连《红楼梦》都读不懂,我看今天已经是事实”。格非对在场的学生举例说,今天是一个粗鄙化的时代,本来大学生首先应该培养的就是对生命和美的敏感,可是在这个社会上一个敏感的人就等于一个失败的人。
据悉,今晚余光中还将在中山大学南校区作演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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