□大开耳界
●袁智聪专栏
美国大导演马丁·斯科西斯(Martin Scorsese)为英伦摇滚老祖The Rolling Stones(滚石)拍摄的音乐会纪录片《Shine A Light》(《电光滚石》)叫我看得不亦乐乎、回味不已,我大可扬言当影片他朝出版DVD时,我定会购买一张以作重温兼收藏。
《电光滚石》之无懈可击精彩之处,是斯科西斯得以把音乐会与纪录片的拍摄方式糅合得天衣无缝,起承转合处理得恰到好处。即使是以滚石乐团两场在2006年10月29日及11月1日于纽约市Beacon Theatre举行的音乐会现场演出作为骨干,你会发觉其实你又在看着一出斯科西斯为滚石乐团操刀的纪录片,在演出片段之间亦可以引申到团员的新旧访问,梅花间竹的铺排却又非常流畅,具备娱乐性,果然是大师出手。
一般的音乐会现场演出影片,重点是作为演出的实录,编排顺畅、分镜够细致够多乐手的特写、能够拍摄出演出的音乐感与气氛,已可胜任；而音乐会的纪录片与花絮,如今都会独立地在DVD内作为Bonus。倘若要将音乐会现场演出影片与纪录片共冶一炉,互相穿插而又不失一气呵成,那才是很考功夫。
拍音乐会纪录片,其实斯科西斯已早有此举。1978年的《Last Waltz》,便是一出为以Robbie Robertson为首的加拿大乐团The Band摄制的音乐会影片,记录乐队的告别巡演。影片被视为开了音乐会纪录片的先河。
几天前,有记者问起我对《电光滚石》的评价,最后并问我有没有别的音乐会纪录片推介。我心想:这类音乐会纪录片真的不太多呢,所以顿时脑里走不出答案来。
然后再加以思索60秒,我选择了英伦摇滚变色龙David Bowie的《Ziggy Stardust And The Spiders From Mars》和电子乐团Depeche Mode的《101》这两出音乐会纪录片。
纵使两出片子都是属于不同年代的产物,相距10多年,但凑巧地两者都是由美国导演D. A. Pennebaker执导——我不是对D. A. Pennebaker有何特别的偏爱,只是当我选了片子出来时,方发现同是由他操刀呢。
《Ziggy Stardust And The Spiders From Mars》所记载的是Bowie在1973年7月于伦敦Hammersmith Odeon举行的一场音乐会,演出的历史性意义,是Bowie在当晚宣布这是其“告别音乐会”(最后唱了一曲《Rock ‘n’ Roll Suicide》),连随后的美加巡演也取消了——那不是他要告别舞台的演出,而是要告别Ziggy Stardust这个身份,同时也将其伴奏乐团The Spiders From Mars解散。本来Pennebaker只是奉命行事拍摄一出半小时的短片,最后却引申成在1983年才公布于世的长片来。
早年我对《Ziggy Stardust And The Spiders From Mars》的回忆,是影片在80年代于香港的英文电视台深宵时段屡次回放,叫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不仅是台上Bowie极Glam的奇装异服与双性人化妆,还有场外那群模仿了他在《Aladdin Sane》时的“闪电妆”的乐迷。
5年前,即2003年,是这场音乐会的30周年,影片以30周年特别版DVD重新发行,精美得叫人爱不释手啊。
跟《Ziggy Stardust And The Spiders From Mars》相隔了15年,Pennebaker在1988年为Depeche Mode拍摄的《101》是他的另一音乐会纪录片代表作。《101》的影片与双张现场演出专辑在翌年面世,当年我们这群DM皆为之欣喜若狂。
1988年,DM马不停蹄地为其《Music For The Masses》进行世界性巡演,标志着乐队的音乐生涯之一大高峰,更成功跻身庞大的美国市场。在《101》内是一场在1988年6月于加州The Pasadena Rose Bowl举行的音乐会,为他们这次巡演最后一站,也是巡演的第101场表演,即影片/唱片名字的由来。
在Pennebaker的镜头下,《101》是一出很有公路电影况味的音乐会纪录片,片中除DM之外,还穿插着几名经过甄选、随同DM在美国穿州过省的年轻漂亮男女乐迷——当年我们都看得好生羡慕呢!恨不得可以像他们那样跳上Tour Bus伴着DM同上路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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