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影画面般的精致镜头、真实而不落俗套的感情表达、极致而充满争议的人物性格……孙周执导的情感大剧《相思树》自本月12日在央视一套黄金时段播出以来,在东北、上海和广州等地都取得不俗的收视成绩,不少观众对该剧给予了很高评价。昨天下午,导演孙周在广州接受了本报记者采访,讲述该剧的拍摄种种。
◎谈拍摄:
按拍电影标准来拍电视剧
记者:这部电视剧拍得有点像韩剧,精致而唯美,是不是与你以前拍电影有关?
孙周:电视剧相对于电影来说比较粗糙,因为市场化的要求,必须降低成本。所以我以前对拍电视剧不感兴趣。这次拍电视剧是因为制片人和我弟弟是朋友,在一年半的时间内不断地打电话给我,最终我同意拍这个剧主要有两个原因:一是他答应我,我可以独立制作,他不会干涉；二是他承诺我,可以给我任何想要的拍摄条件。我大受感动,花了整整3天时间把剧本看完了。
记者:看完剧本的感受是什么?
孙周:我觉得剧本写得很认真,尽管其中也有迎合市场的痕迹,但人物是感动我的。其实我对这部电视剧的拍摄还是有很多不满的,因为我的工作习惯决定了我用拍电影的标准来拍电视剧,他们都说“电视剧没有像你这样拍的”。但是我却认为,至少电视剧的视觉部分是导演必须去尽最大努力做好的。
记者:用拍电影的手法去拍电视剧,会不会非常累?
孙周:对,每一集都去抓细节,非常累。我是摄影出生,用拍电影的方式来拍电视剧就是自找苦吃。另外,因为拍戏过程中对剧本改造并没有我预期的那样顺利,我几乎是每天白天拍戏,晚上改剧本,连续三四个月每天都只睡4个小时,真的是太累了。
记者:你以后还会拍电视剧吗?
孙周:以后除非是条件充分符合我的要求,我才会拍,否则我再也不拍电视剧了。
◎谈人物:
正因为完美无缺才要拍他
记者:有人说里面的“康凯”太善良了,太完美了,让人觉得不真实,你怎么看?
孙周:正是因为他太完美无缺了,所以我才要拍这个人物。我想人活着就好,就像康凯一样简单点,衣食无忧就好。我认为康凯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人,所以我说他是城市版的“许三多”。实际上,这部电视剧中的人物都有一个共性:善良、悲悯情怀、人性的高贵。无论是有钱人丛原、中间阶层的白领,还是底层的民工阶层都有各自的梦想,这与身份地位并不冲突。
记者:对于戏中人物的设计,你是怎样考虑的?
孙周:对于康凯来说,我最希望的就是保持他那份单纯和干净。例如他救助老奶奶的情节,别人都说她是骗子,是假的,但是他却认为万一不是假的怎么办?我就是想从很多的细节中不断强化康凯的这种纯粹的善良,因为我希望他永远不变。至于丛原,我设计这个人物并没有带着救赎的意味,他很有钱,但是他在帮助别人的时候也会事先考虑到别人的自尊心。他甚至是绕着圈子做好事,我觉得这才是有意义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。至于晓牧,她偏执,有一种报恩的思想,但是我却觉得这种最质朴的报恩思想就像是带着“土腥味”的、从山谷里吹出来的清风。我最喜欢她说的一句话:“以前我是为你而读书,现在我是为自己而读书。但是我依然爱你。”我觉得她就是一个单纯的、追求梦幻中理想男人的女人。
◎谈争议:
《致橡树》是这部电视剧的魂
记者:剧中,尚洁这个人物争议很大,有些人觉得她很自私,是个“坏女人”,有些人却觉得她很勇敢,很真实。
孙周:我认为每个人都是善良的,每个人的生活经历都是一个自我完善的过程。尚洁也是对的,每个人都会选择不同的生活方式,只是道路不同结果也不同罢了。有些人认为她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感觉而活着,但是我却觉得她很勇敢,她一直到最后都坚持自己的梦想。虽然最后是悲剧,但是我觉得很美。
记者:孙淳是你弟弟,拍戏的时候,在角色塑造或者表演方式等方面,如果遇到分歧怎么办?
孙周:我们之间会有交流,有时他的意见是对的,就听他的。如果我们达不成共识,大问题还是听我的。我认为他很有发展前景,从职业的角度来看,他演得很有味道。他对戏的表达、控制能力越来越强。但是我们平时交流很少,我们都比较独立。
记者:《致橡树》这首诗在剧中有点题的作用,但是3个主角都有朗诵这首诗的戏分,有些观众觉得有点刻意。你怎么看这个问题?
孙周:其实在给我的剧本中就有这首舒婷的诗了,我当时看到这首诗的时候就有疑问,这首诗到底行不行?是不是跟30岁以下的年轻人把距离拉开了?但是拍到最后,我觉得这首诗必须在里面,这首诗是这部电视剧的魂,也是那个时代人的灵魂。我在这部剧中所做的就是让这首诗在剧中显得更加舒服、通畅、自然。
本报记者 陈祥蕉 实习生 周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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