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沙:
凭吊将士重温会战荣光

王海军


1938年11月,一场大火将古城长沙化为焦土,图为消防人员正在进行灭火抢救。劫后余生的市民在废墟上再建长沙,随后迎来长沙的四次会战。
    
  1945年9月15日,岳麓山会永远铭记,这一天,湖南战区受降典礼正式在山下举行。随后,又在岳麓山举行了抗日将士的追悼大会。

  倘将历史画面再回放八年,这个城市呈现给我们的,则是一次又一次的火光、枪炮、肉搏……

  中国八年抗战,仅长沙一地,就有四次大会战。中日在此投入兵力100多万,伤亡近30万。古城屡遭蹂躏,数易其手。
  
  一把火烧了长沙古城

  1938年10月,武汉失守。11月11日,日军占领岳阳。次日上午,蒋发急电:“长沙如失陷,务将全城焚毁。”

  此前,一直鼓励民众群起抗敌的新任省政府主席张治中这才着手,由长沙警备司令部负责放火。该部司令为酆悌,任放火总指挥的是该部二团长徐昆。集全市汽油,组织放火队,以天心阁举火为号。

  到了下午,情况突变。到处谣传:日军已到新墙河,张治中已离开长沙前往邵阳。街上不见警察,商店民居几乎空无一人,老百姓开始逃难,湘江边聚了大批市民。

  张治中听报后,致电警察局长文重孚,文答警察在“重要的地方还有岗位”,便未追究。深夜12点多,徐昆致电警备司令部和酆悌,都无接听,又误听保安处回答,以为酆等已逃,匆忙下令。天心阁马上火光冲天,各处亦纷纷举火。城内顿成火海。

  大火三夜不熄,“百年缔造,可怜一炬。”据统计,3000余人葬身火海,全市1100条街道,片瓦不留者690条。56000多栋房屋被毁,40多家工厂被烧,200余万担谷米多成灰烬。丝绸、古玩、图书毁者不计其数。

  为息民愤,当局枪毙了酆悌三人。奈何民心已失,民间曾流传一副对联讽刺张治中,上联:治绩云何,两大方案一把火;下联:中心胡忍,三个人头万古冤;横批:张皇失措。1939年2月,张治中引咎辞职,离开长沙。
  
  “天炉战法”成就薛岳威名

  张离任后,薛岳继任省府主席,并代第九战区司令长官。此后5年中,他亲自指挥了四次长沙会战,有胜有负,极尽惨烈。他的名字从此也与长沙这个城市紧紧相连。

  薛岳,原名薛仰岳,1896年生于广东乐昌。据说,因其出生时正值《马关条约》签订次年,其父取“仰岳”之名予效法岳飞之意。成年后,薛岳深感时是日非,认为只崇拜岳飞不足称意,乃单名“岳”字,“直以岳飞自况”。

  1939年9月,冈村宁次率军从岳阳南下,强渡新墙河。薛岳布兵应战。激战正酣之际,蒋介石决定放弃长沙,并派白崇禧和陈诚两位“钦差”亲往传达。薛岳一样不买账:“就是砍了我的脑袋,长沙城也决不放弃!”

  如此决绝,蒋介石最终屈服。激战半月余,日军攻到长沙城郊时主动撤军。中国方面宣布会战胜利。

  第一次长沙会战,奠定了薛岳抗战中的地位,被正式任命为第九战区司令长官。此后两年间,日军没有进犯,给了长沙休养生息的机会。

  直到1941年9月至次年1月,日军卷土重来,连续发动两次会战。在此期间,薛岳创立了赫赫有名的“天炉战法”。即“以伏击、诱击、侧击、截击、尾击、堵击诸手段,逐次消耗敌力……如炉熔铁,如火炼丹”。

  1942年1月1日,日军兵临城下,中方殊死抵抗。驻守南门外左家塘的预备第10师第29团曹健生营全体官兵从中午战至薄暮,顶着日机疯狂轰炸,全部战死。

  日军强攻四天不下。而据“天炉战法”,薛岳的外围士兵开始包抄。日军被迫撤退,中方乘胜追击大获全胜。这一胜利,震撼世界,长沙名扬天下。伦敦《每日电讯报》评论称:际此远东阴雾密布中,惟长沙上空之云彩,确见光耀夺目。美国总统罗斯福通过驻华美军总司令史迪威授予薛岳一枚美国勋章。
  
  长沙失守将士与名城俱殉

  然而到1944年5月,日军发动最后攻击,史称第四次长沙会战。血战20余日后,6月18日,长沙失守。“未及出城之部队,伤亡惨重”。城陷之日,薛岳长叹:竟使我忠烈将士与名城俱殉,可哀也!

  60年后,岳麓山上,爱晚亭下。

  史载,薛岳战时指挥所就设在附近。而今遍数山中55座抗战公墓、遍认那些残缺不全的人名,会更真切地听到61年前炮火纷飞中的那声长叹。而叹息里闪过的,是一个人与一座城市的背影。 


  鸣谢:《潇湘晨报》邹容
        湖南师范大学李长林教授
        长沙市政协文史委梁小进

  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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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四年亡国恨一朝洗雪



长沙

  时间:1945年9月15日
 地点:岳麓山

  雪百年耻辱,复万里河山,秦汉无此雄,宋明无此壮;集三楚文章,吊九原将士,风雨为之泣,草木为之悲。

——湖南战区抗日将士追悼大会会场两侧悬挂的对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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