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9年7月10日,延河水涨。
周恩来赴中央党校作报告。路过一片玉米地,田边道路狭窄,周恩来坠马。右肘小臂下端粉碎性骨折。8月27日,周恩来不得不离开延安前往苏联治伤。
“他一生忙碌,这次可真得了个大休息的机会。在医院四个月,增加体重十八磅。”1940年4月,邓颖超说。
“谈判嘛,本身就是反复磋商”
1945年8月28日,烈日当空。
一片光和摄影机发动的声音。赫尔利大使陪着毛主席下机,接着是张治中将军和周恩来、王若飞同志。
中外记者蜂拥而上。
看到毛主席已经和各党各派代表握手交谈,周恩来微笑着打开纸包,向记者一一分发“礼品”。这是毛主席的书面谈话。外国记者们拿到书面谈话,飞身跳上汽车,回城发稿。
抗战胜利,国共谈判拉开了帏幕。
9月3日,抗战胜利纪念日。重庆城万众欢腾,集会、游行。周恩来在桂园邀见张群、劭力子、张治中。
周恩来说:蒋先生前几天给谈判规定了三条原则,必须现期解决整个问题,不得一个一个解决。我们非常赞成。今天,我们提出了一个解决全部问题的《谈判要点》,共11条。请各位代表转交蒋先生。国民党几位代表看完后相视而笑。邵力子对11条的后面几款取得一致的前景表示了担忧。
周恩来说:谈判嘛,本身就是反复磋商,经过讨论,取得一致的意见。
重庆国共谈判相当普遍的交换意见阶段已经完毕,双方就个别问题开始进行相当具体的讨论。重庆谈判暂时休会。当晚,苏联驻华大使馆的球场上坐满了贵宾。毛泽东、周恩来、王若飞到场的时候,彼得罗夫、罗申上校武官以及苏联大使馆的官员先后敬酒干杯。灯光球场上,一片庆祝胜利“干杯”之声。
1946年4月28日,周恩来结束了在牛角沱马歇尔将军官邸——怡园长达3个小时的商谈。回到曾家岩50号,中共代表团与重庆文化界朋友的话别茶话会正在等着他的到来。“重庆真的是一座谈判的城市,从西安事变到现在,差不多10年了。我一直在为团结商谈而奔走于重庆和延安之间。”
是的,周恩来一直在奔走,一直在商谈。面对老朋友,他不禁感慨:“谈判耗去了我现有生命的五分之一,我已经老了……”
上一次艰难的谈判在10年前的12月。
“恩来拟来兄处,协商大计”
1936年12月12日,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爆发。
蒋介石从床上跳起,爬出窗外,丢了一只拖鞋。但还是被抓住了。当天深夜,毛泽东、周恩来复电张学良:“恩来拟来兄处,协商大计。”
17日晚,抵达西安的周恩来在刘鼎的陪同下先到七贤庄1号稍事休息,随后前往金家巷1号张公馆会见张学良。张学良说:“他(周恩来)来了,一切就有办法了。”
两人的谈话一直进行到深夜。第二天上午,周恩来前往九府街拜会杨虎城。当天,他电告毛泽东并中共中央:“南京亲日派目的在造成内战,不在救蒋。宋美龄函蒋:宁抗日勿死敌手。孔祥熙企图调和,宋子文以停战为条件来西安,汪将回国。”“蒋态度开始表示强硬,现亦转取调和,企图求得恢复自由。”
24日晚,周恩来在宋氏兄妹的陪同下去见蒋介石。蒋躺在卧室的床上,请周恩来坐下。周恩来说:“蒋先生,我们有10年没有见面了,你显得比以前苍老些。”
商讨,谈判,蒋、宋赞成允诺停止内战,一致抗日。
在周恩来的斡旋下,西安事变和平解决。1937年2月,10年内战终告结束,国共合作,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形成。
“你们使亲者痛,仇者快!” 谈判需要耐心,需要与人为善。但在政治与军事斗争的战场上,仅仅有善良是不够的,还要有愤怒,还要有声讨!
1941年1月4日,新四军军部及直属部队9000余人奉命北调。6日,行经安徽泾县茂林地区时突然遭到国民党部队7个师80000多人的包围袭击。经过7个昼夜的血战,新四军弹尽粮绝,2000多人突围,大部分壮烈牺牲。军长叶挺被扣押,项英等遇难。当晚,国民党中央通讯社发布国民党军事委员会的通令与发言人谈话,反诬新四军“叛变”,悍然宣布撤销新四军番号,声称要把叶挺交付军事法庭审判。国民党第二次反共高潮推到了顶点。
周恩来义愤填膺地给何应钦打电话:“你们的行为,使亲者痛,仇者快!你们做了日寇想做而做不到的事。你何应钦是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。”
1941年1月17日晚上9点多钟,周恩来坐在二楼办公室的破藤椅上,沉思着。
“千古奇冤,江南一叶;同室操戈,相煎何急?!”“为江南死国难者志哀”。第二天黎明前,刊刻有周恩来手迹的报纸印好了。报童或将之打进铺盖,或装进背筐,从红岩山后山悄悄地运进了城。当天的报纸,一上午就卖完了。
1月18日、20日,党中央连续向南方局发出两份电报,要周恩来寻机脱离重庆,撤回延安。
为了保存中国共产党在国统区的指挥中心,保存国共联系的主渠道,保持国共团结抗战的局面,周恩来向党中央陈述了自己的意见,和董必武等继续留在重庆坚持斗争。
19日,南方局军事组起草的《新四军皖南部队惨被围歼真相》的材料经周恩来审定在重庆秘密散发。
周恩来积极同民主党派、各界人士积极接触、恳谈,并同外国大使,政府代表积极接洽,发表皖南事变的真相材料。
3月14日,蒋介石约见周恩来。斗争极富成效,周恩来的坚韧与智慧令对手感到畏惧。1941年3月22日,《中共中央一九四一年三月政治情报》如是记述:“蒋介石在这次斗争中,遭遇到真正的劲敌与攻不开的堡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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